2024春拍现场（“中国嘉德”供图）

清乾隆 粉青釉刻仿古夔龙纹罍式大尊（“保利香港”供图）

安迪·沃荷《花》（“佳士得香港”供图）

赵无极《10.01.68.》（“佳士得香港”供图）

巴布罗·毕加索《画家》（“苏富比香港”供图）

吴冠中《蜀山春》（“苏富比香港”供图）

傅抱石《西岳雄姿》（“中国嘉德”供图）

2024年香港春拍已落下帷幕，内地春拍正如火如荼地进行。每年春季拍卖，不仅是一场艺术品的盛宴，更是业界翘首以盼的市场“风向标”。在这个时刻，头部拍行的人气和成交情况将引领整个艺术市场的走向。

文/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李巧蓉

艺术市场调整期或带来机会

今年，来自香港的几大主要拍卖行——苏富比香港、保利香港、佳士得香港等，无论是上拍数量，还是成交额上，本季春拍较上一季都有所减少。

内地的“中国嘉德”春拍也于近期落下帷幕，30个专场，近5000件艺术珍品共获得17.37亿元成交总额，相比2023春拍26.92亿元的成交额也减少了。

艺术市场资深研究学者季涛表示，2024年“中国嘉德”春拍近现代书画板块成交了5.08亿元，8件过千万元，最高价为傅抱石的大幅山水画作品《西岳雄姿》，以8280万元成交。从各家拍卖行的情况来看，无论是拍卖行征集，还是藏家的购买意愿，对高端价位的作品都变得更为谨慎。

“近现代书画缺乏高品质拍品，2024年春拍缺少过亿元和过千万元拍品导致了成交额的明显减少，原因首先归于高品质拍品的缺乏以及买家出价的‘恐高’，也由于近现代书画‘普货’价格的调整似乎也没有结束。”季涛说道。

再来看古代书画板块。“中国嘉德”2024年春拍成交了2.3亿元，2件过千万元，最高价拍品为9200万元成交的元代赵孟頫《行书三札卷》。相对比而言，2023年秋拍该板块成交了4.6亿元，其中仅王蒙的《涤砚图》就拍出了2.88亿元，此外还有4件过千万元的拍品；而2023年春拍这一板块成交了2.5亿元，6件过千万元。可见，2023年秋拍高价成交的王蒙作品明显支撑起了成交额，若不是如此难得一见的精品出现，每季古书画的成交差异也许并不大。

季涛表示，高价榜单减少，年轻人“补位”。现当代艺术板块是近年来上涨势头较猛的板块，2024年春拍“中国嘉德”在这一板块上成交了2.73亿元，其中7件过千万元，最高价为2127.50万元拍出的张恩利《盛宴4号》；2023年春拍该板块成交了4.45亿元，9件过千万元。从细节上观察，该板块近年来的上涨势头今年似乎受到了抑制：高价成交的拍品减少，艺术家作品创新高的现象也减少，板块内部的结构性调整开始出现。不过，作为资源补充，更年轻的、新出头的艺术家数量明显增多。

艺术市场何时“回暖”？季涛表示，在周期循环内，艺术市场总会有调整期，调整期的市场也意味着有新的机会出现。

季涛认为，大多数把艺术品作为投资对象的人，不一定了解这个行业，多是“追涨杀跌”。上涨的时候买的人一大堆，下跌的时候，就都谨慎观望。季涛认为，“跟风”说明有些投资者缺少主见和自信，更多的是缺少对拍品的正确判断。拍场上“捡漏”，一是需要投资者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修养、鉴赏水平，这是日积月累、长期磨炼才能具备的。尽管不少投资者也精于分析行情，但如果缺少鉴赏的真功夫，往往只能“随波逐流”。二是需要有独立的思考能力，回归理性，要有自己的判断，把握投资的时机。

“艺术市场虽处于调整期，但或许是收藏者搜集自己喜爱和需要的艺术藏品的最好时机；藏品价格近年来的持续调整，也会给投资型买家带来更好的入手价格。”季涛说道。

线上拍卖网络直播成亮点

各大拍卖行发力网络直播，成为今年春拍的一大亮点。

为了加强市场推广，“中国嘉德”从今年初开始尝试全天候网络直播带货，春拍时，由公司内专业团队连续多日进行全天候网络直播推广拍品，极大方便了收藏者、爱好者对于春拍艺术品的深入了解。

永乐拍卖也于近期推出了现当代艺术直播拍卖专场，连续举办了数场这样的创新性拍卖。直播拍卖的新方式，为艺术爱好者带来全新的体验。以作品讲解和与观众互动展开拍卖，不但让高大上的拍卖现场更加亲民，普及了艺术常识，也让广大艺术爱好者共同参与进来。

北京保利在今年春拍期间，新上线了“保利拍卖”App，用户可以在线预览2024年春拍各专场拍品、观看高清图及实物实拍，也可于拍卖期间观看直播、实时参与线上竞拍、享受代理竞投等，其旗下各视频账号也同步带来十余场直播活动，尤其是预展期间每天不同时段，各板块业务专家带来现场导览，全方位、多角度地解读本季春拍的重点拍品和专场亮点，买家即使不能亲临现场，也可以直击预展、一睹为快。

“探索线上直播对我们而言是挑战也是机遇，内容传播可能是我们的弱项，但对内容的积累我们肯定不少。”广州一家拍卖企业的工作人员透露，工作人员本身有深厚的专业知识积累，可以更客观地讲解拍品的价值，“需要探索更直接与客户沟通的方式。”

这样的探索正在进行。一些拍卖行在线上或者线下预展时，会请工作人员或是专业人士讲解拍品的背景和亮点，并比较同期作品以阐释拍品的价值。在一些业内人士看来，线上拍卖五花八门的“玩法”或许能让参与者在过程中感到乐趣，但对拍品的“内容”进行客观专业的阐释和传播，也是拍卖行重要的功能。

“可能我们的技术手段和线上展示方式还不熟练，但在拍品展示上我们是专业的。”广州一家拍卖公司的负责人讲述了线上展示的“笨办法”：戴上手套的工作人员，将拍品捧到镜头前，手动旋转，每到一处需要讲解时便停下来讲解细节，特别是已被认定的瑕疵之处，更要举到镜头前，好让参拍者看清楚。“‘说清楚’是拍卖最重要的环节。”一些参与拍卖者也坦言，虽然这样的展示看起来不如过去“精美高冷”，但绝对“诚意十足”。

线上预展、线上竞投、线上结算已成常态，线上拍卖也成为拍卖行“破圈经营”的重要渠道。

在季涛看来，在拍卖中引入直播等模式，更方便拍卖行与买家互动。但这些方式更多的是一种艺术普及，会多一些新买家，成交率也可能会上升，但对总成交额的影响有限。尤其是直播的方式对于高价位的拍品而言用处不大，因为高价位的拍品客户肯定要去现场看，相比而言，这更适合中低价位的拍品，并且对拍卖行品牌形象的推广和美化有积极意义，从长远来看，能一定程度推动艺术品拍卖市场的良性发展。

投资当代艺术考验审美趣味

谈及对于投资型买家的投资建议，季涛表示，当代艺术是不错的投资方向。为什么投资当代艺术能取得较好的回报率？他表示，早期的艺术品市场中，由于喜爱和收藏传统书画作品的人要远远超过喜欢当代艺术的人，因此传统书画都已经跨过了市场早期遍地“红利”、买了都能赚钱的年代，现在再去投资，投资回报率就比较低了。而当传统书画市场飞速上涨的时候，当代艺术市场并没有同步跟随，其中一些当代艺术家才刚在画坛崭露头角，甚至还没开始画画。而且，无论是当代书画还是当代油画市场的上涨节奏一直明显滞后，累积涨幅也小于传统书画市场。所以，当传统书画市场因涨得过多而调整时，当代艺术市场依然像以往一样稳健地前进，没有参与过多的调整。

其次，随着近年来80后、90后年轻一代艺术收藏家队伍逐渐成长起来，他们对当代艺术更感兴趣，因而当代艺术的市场需求增量扩容明显。而原本很庞大的传统书画市场的需求增量也许并没有当代艺术的需求增量大。

季涛认为，当下市场，投资型买家购买当代艺术的成本比较低，选择的空间比较大，但不代表当代艺术的投资没有门槛，相反当代艺术考验的是人的审美趣味，非常主观，没有硬性的评判标准。选对了艺术家，自然升值空间大，回报率高，但选错了也要自己承担风险。

他建议，投资型买家在购买艺术品时应该注意这样几点：首先，结构性艺术市场中应采取分散投资化解风险，即购买自己喜爱并看好的不同艺术家的作品，尤其要买他们的精品，以便抓住各个艺术家的发展潜力。其次，随着主要的艺术品种“投资红利”的渐渐消失，短期获利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买家要具备长期投资的思维，做长线持有的心理准备。投资也一定要以对自己藏品的喜爱作为前提，这样才能拿得住藏品，耐得住寂寞。第三，买家应借助市场上的专业眼光，去捕捉那些被品牌画廊所看重、被头部拍卖行所青睐的艺术家的作品，这样才更加省心省力，事半功倍。

“对于普通大众，比如白领一族，单纯从投资角度来讲，如果想投资艺术品，还是可以多选择当代艺术这个类别，可关注风险小、低价位和有成长空间的艺术家作品。多跟着知名画廊和拍卖行的方向走，也尽可能在专家的指点下，修炼内功，挑选到有潜在投资价值的当代艺术家的精品，价位选择在几万元到几十万元的区间，也不用去投资太贵的艺术作品，规避一定的风险。”季涛说道。

(编辑： 吴嘉祺)